Illu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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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go @ 2007-09-05 09:11

一块生日蛋糕,一只玉镯子,一场party,一个蓝色背包构成我的23岁生日。我想不出更好的词汇去描述我的生日感想,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纪念这次生日的意义,这个日子普通的跟其他的日日夜夜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遗憾是在吹蜡烛之后我忘了自己许的愿望。大概我根本没有许愿,我只是闭上眼睛,让大脑处在空白状态,我忘了许愿,忘了祈祷,忘了感谢,忘了展望。隐隐约约记得一些过往,似乎我在想念,脑中有些闪回,它是那样深刻的留在那里,让我一时间把持不住,眼泪几乎落下来。然后我猛然清醒,睁开眼睛把蜡烛吹灭。我必须把自己拉近23岁的当前,唯有这样我才能继续行走。
 
那么继续走吧,这次是杭州。
 
新买的蓝色大旅行包几乎相当于我身体的两个厚度,下了火车我把它背在胸前,提前体验孕妇的感受。终于找到南山路青旅,发现里面白人比中国人多,我跟两个广州女孩以及一白人小姐住一间,那两个女孩是广外的大学生,暑假出来游江南。当她们得知我一个人出来旅游时,给了我一个“潇洒”的评语。“我只是觉得这样自由”。 这也是我对所有对这件事表示惊讶的人的回答。
 
商业古旧
我跟两个女孩从南山路步行至十大特色街之一的清河坊享用第一顿午餐,随便吃了些小笼臭豆腐和绿豆沙之后决定分道扬镳,就当是饭后散步,我沿着清河坊一路逛,发现这是一个挂着古旧的牌子买卖现代商品的集市。各种仿古饰品,陶器,玉器,散落一地的茶叶专卖,丝绸专卖,或真或假的古玩。这里的商贩并不殷勤,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我拐进一家藏饰品店,之所以拐进去是因为这里够隐蔽,不张扬,更加不华丽,不夸张,更不像其他的藏饰店那样故意显得神秘兮兮。与其说这是一个藏饰品店,不如说这是藏用品店和古玩店。老板更像一个导游或者藏文化传播的大使,他拉着我聊了一个多小时,除了给我介绍店里的商品,也孜孜不倦的给我解释藏文化以及佛文化与物理学的关系。据他介绍,这里的商品主要是民间的收藏品,包括银器,壁画,天珠,和其他首饰。其中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天珠和用珊瑚石做成的项链,只是由于要节省开支而没舍得买下来。老板还说我可以参加过几天的文化交流节,貌似有拉拢我入教的趋势。清河坊不乏这种卧虎藏龙的地方,但大部分都显得机械化,单调,商业味浓重。我就很没出息的买了些大规模生产的龙井茶和丝巾,接着朝着西湖赶去。
 
游湖走塔
从柳浪闻莺进去,我看到大片的柳枝和大片的绿地,还有人流和水流。接着,电视报刊杂志上最庸俗的一幕出现了:湖水,垂柳,小船。这场景既熟悉又陌生。我得说当我的鞋面被湖水打湿的那一刹那,我才真切的感到我是在西湖边儿了。乘船辗转湖心亭,三潭印月,花港观鱼之后,游船把我扔在苏堤上,沿着苏堤一直前行,旁边是过往的自行车,只需花十块钱就可以租量单车,环湖驰骋。我宁愿走路,我喜欢走在西湖边儿上,听湖水哗哗的涌动,风很大,吹开杨柳,吹乱发稍。我真是太喜爱水了,我尽量靠边行走,任湖水溅在裤脚上。
 

前方便是雷峰塔。这是我在杭州最遗憾的事,我天真地认为即使是重建的也可以显现原貌,因为至少还有传说在那,至少我还可以意淫文化。这一切等我踏上长长的手扶电梯之后,等我从透明的观光电梯出来之后,等我看到金碧辉煌的壁画之后,我所有的美好的幻想全部被这些滑稽的场面击碎。我只记得雷峰塔顶还算凉快,从塔顶向下看风景尚可。什么白娘子许仙法海和尚全部消失,脑袋里留下一大片对那电梯的恐怖回忆。真个是假的无与伦比,整个一忽悠。
 
煽情摩登
从假塔出来,我辗转到延安路,选了一家老字号吃猫耳朵。所谓猫耳朵就是用面粉制成的类似汤的东西,里面放些青豆,鸡丁及其它蔬菜,配合切成猫耳朵形状的面丁儿。接着折回南山路,途中路过西湖,如果人再少点,西湖的夜景就更好,荷叶的一半淹没在湖水中,显示它对游人的厌倦。游人还没有厌倦,我也还没有,虽然已经很累,仍旧换了身衣服在南山路上溜达,穿过一个又一个咖啡馆,画廊和酒吧,我在中国美院的对面选了家PUB。半包香烟,一杯百丽甜,一支乐队。我挤着坐在吧台,期间跟一男孩玩了会筛子,他误认了我,以为我是这儿的常客。酒水比上海的要便宜许多,乐队的主唱嗓子还成,不过也就仅限于吼吼BEYOND的歌。乐队中场休息的时候有些女孩跟着舞曲疯狂扭动,一个身材很胖的女孩像磕了药似的,我就没见她停过。这里的百丽甜居然醉人的,我熄灭最后一根烟头的时候乐队正在唱“喜欢你”,我总怕我过于沉溺这样的场景,给我一个不煽情的理由,我就会离开。回到旅社,彼时,西湖也在唱。
 
九溪烟树,钱塘飞鸟
从青旅CHECK OUT,我不得不背着大包继续上路。九溪是我最喜爱的地方,唯有在这里,我感到我是“在路上”,树林和霏雨一路陪伴我,我不会去想尽头在哪里,即使一直走,风景也总是细致。至于渔庄,至于瀑布,至于台阶,至于凉亭,也只是装饰品罢了。总有些傻子宁愿花钱雇车上下山,也不愿意脚踏实地呼吸泉水山林。我都想到住在这里,每天爬爬山,钓钓鱼,喝喝泉水,没事还可以走出去眺望钱塘江。

 
开始我不知道钱塘江就在九溪旁边,后来公车上的惊鸿一瞥,让我欣喜若狂,从九溪出来,沿着江边的公路走,时有飞鸟从江面刷过,城市在那头,我在这头,钱塘江大桥藏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江边有垂钓者,渔具列成一排,一转头便看见六合塔,规矩的藏在树林中,跟钱塘江相对。
 
细雨杭州
 
离开钱塘江雨就下个不停,杭州大概知道我要走了,想冲刷一下我对雷峰塔的不好的记忆吧。此刻坐在饭馆里吃一顿才是正道,一小罐米酒,一碟酸黄瓜,一碗杭州面疙瘩。很不幸的,我又不小心的微醺了,这大概是对我没有醉在美景中的补偿吧,坐在吵闹的星巴克里往窗外看,杭州也不过是一个中等发展的城市,街道甚至有些肮脏,完全丧失了森林湖水的秀丽。这是一个值得去一次却又让你又喜悦又失望的地方,你爱她的秀丽,恨她的媚俗,你想不出理由割舍,又想不出理由厮守。
 
记住那些柳叶,森林,茶树,小溪,池塘,湖水,飞鸟,细雨。。。。。。当你大醉,悲伤,百无聊赖的时候。


 
Ego @ 2007-08-19 11:04

小桥,流水,木船,商铺,美食,假山,凉亭,游人。。。。。。上个月的乌镇大抵也是这个景色,只是多了林家铺子和皮影戏。哦,还有梅子酒。今天没有酒,只有冰镇乌梅汤。

 

大概所有的水乡都是这个样子,七宝甚至算不得一个水乡,它只是一个小的村落,纵横的几条街道足以概括整个景观了。这样一个充满商业气味的七宝老街,其实也有它的可看之处。赶紧的按下快门,以免这仅有的风景被继续糟蹋。

                 

茶:我是从大马路旁边的一条街道走进去的,首先看到的是水和满眼的茶社,那些茶社紧挨着水,是我喜欢的建筑,红瓦白墙,大红灯笼高高挂。水面上泊着几条船,看来今天船夫的生意不是很好。那些屋顶的弧度配合着柳枝和云朵,没有飞鸟,没有电线,幸好没有电线。

 


纹身馆:
七宝老街上有好几家纹身馆,大都躲在狭长的犄角旮旯里,其中一处叫做“鬼屋纹身馆”。听着名字很吓人,我不明白为什么这里这么多纹身馆,这应该是老街的特色么?突然想起看过的一些好莱坞电影,唐人街的某个阴暗的狭长的角落里,也有类似的纹身馆,里面大都灯光昏暗,很是神秘,主人公走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臂或者其他的身体部位多了一个图腾似的纹身。

 

老街,商铺:开始在街口,我尽力想拍些漂亮的街景,总是找不好角度,一来人太多,二来光线不理想。后来天色暗下来,我爬到凉亭上面,终于拍下蓝紫色的云和稍显灰暗的街道。相比起来我更喜欢手举高拍下来的那张,看不到人流。街道上的商铺,饭店一个接着一个。里面也有些有意思的店铺,我看到专门卖古旧化妆盒的小店,里面禁止拍摄。有卖竹制茶杯的,可以刻字在上面,十五元一只。有卖旗袍,印花小包,大多做工都不好。有卖玉器和其他珠宝的,大多是假货。我喜欢路过香烛店,专心致志的闻里面的气味。

 


臭豆腐,海棠糕,酸梅汤:
臭豆腐
13个,海棠糕1元一块,酸梅汤3元一杯。物美价廉。很久没有在街边吃东西了,边嚼海棠糕边逛古董商店,站在垃圾桶旁吃臭豆腐,边走路边喝酸梅汤。。。。。。我总希望吃东西的时候不那么拘谨,刀叉轻拿轻放,不能大笑不准左顾右盼。美食首先是美食,然后才是其他。

 

橡皮泥人,龙须糖:关于橡皮泥人的记忆可以追溯到小学时期,那时候最流行的泥人是孙悟空和猪八戒,西方的是米老鼠和唐老鸭。放学的时候有时候会买一个,然后拎着小木棍坐公共汽车回家,放在书桌或者什么地方,慢慢欣赏。今天看到的泥人,时髦到捏起QQ宠物了。

 

印象中的龙须糖,甜腻,香滑,细细的一根一根放在嘴巴里融化。龙须糖的地位跟棉花糖一样高,记得外婆经常买那个,白白的一团一团,名副其实。临走的时候买了一盒龙须糖,手工现场制作的那种,只要十块钱,12个。回家拆开端详了半天才放入口中,里面包了花生和芝麻,并不太甜,相当好吃。

 

下次一定记得戴上备用电池,我的DC到后来没电,不然本可以拍下更多的夜景。走的时候刚好起风,水塘边已经有好些纳凉的人,船依旧在桥头,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Ego @ 2007-08-19 10:59

今年冬天买的《在路上》,至今只看了开头一点。不得不承认我对着那些繁杂的人物和无逻辑的叙事感到头晕眼花。这是一本意识流的小说,据说是凯鲁亚克边嗑药边完成的。我只记得少许片断,一群年轻人在路上挥霍青春,启程,行走,流浪,吹牛,做爱,思考。。。。。

 

不思考我就没法活,不走路思考就停顿。

 

八月十七号晚上七点,徐家汇出发,我们的行走开始了。本次路程从港汇广场至漕宝路地铁站,全程16KM。领队说我们须在两小时内完成任务。我斜挎一只大包,里面装着伞,水,钱包面纸以及其他零碎,眼瞅着好些人都是轻装上阵,有个GG连只表都没戴,唯一的装备是鼻梁上的眼镜。队伍中还有跟我一样是第一次参加徒步毫无经验的人,心中少许宽慰了一点。

 

领队一声“出发”,队员们像上了膛的子弹,忽地大踏步前进,这速度比我预计的要快的多,开始我连跑带奔的赶超,以免被落下。我小心翼翼的跟着前面的队员,不让他们离开我的视线,所以风景,算了吧,我都来不及看路标。走到三分之一处,我调整了一下步伐,渐渐赶超成为第二阵营的排头。这时候我随身带的一瓶水已经所剩无几,汗一直都在流,面部潮红,腿脚的肌肉很紧张,但是停不下来。趁着红灯迅速的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攥在手上飞奔着跟紧队友。

 

期间被一GG赶超,他背上一只五十厘米高的背包,据他说大概有20公斤,他走起来健步如飞,好像里面塞的是棉花,接着他对我说:“一看你就知道是第一次走,完全没有节奏”。顿时觉得很羞愧,本以为能听到一些夸赞或者鼓励,其实我走的不慢,就是完全没有章法,所以显得很吃力。我尽量让自己匀速行走,闷头前进,尽量不说话,据说这样最省力。天色渐暗,时而有强风吹过,那感觉比喝冰水还要舒服。在路人好奇的眼光下穿行,他们看到的是一群急匆匆赶路的人,一个个精神饱满,眼神坚定。

 

都是些普通的人,有各自的工作和家庭。平时他们常在公车,地铁出没,面无表情的慵懒的靠在栏杆或者靠窗坐着,走出车厢,走进办公室,走出办公室,淹没在拥挤的人群中。这些我们无数次擦肩而过的人,如今行走在同一条街道上,挥洒汗水,互相扶持。

 

今天我们在路上,明天我们各奔东西,继续行走。亲爱的不要停,亲爱的不要往回看,一直往前会看得更多。



 
Ego @ 2007-07-31 09:15

上周六晚WINDOWSBaileyLong island tea Whisky+cola+ice Gin+Tonnywater+ice chicken wings hippop dance,从晚七点到12点,上面是所有的内容。黑色无袖上衣,绿色长裙至脚踝,坡跟高跟凉鞋,我穿的像个吉普赛人。我身边坐着中国人,美国人,韩国人,日本人,印度人。某高校MBA的聚会,Married but Available ,每次想到我就想发笑。

印度人操着强烈的口音跟我聊天,我想我喝得有点多了,听得模糊,然后在TIM的建议下走进舞池,音乐很棒,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奇怪的是身体开始变轻而不是变重。“You are a good dancer ”,CHRIS把手掌放在我腰际时如是说,我可以感到周遭的眼光,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有些微醺的但却保持良好舞姿的中国女孩。我不得不总是跑洗手间,我把门锁起来坐在地上,开始反胃。

然后冲了把脸之后再优雅的走出去。
很快乐,除了一点点酒精反应。并且没有眼泪。

第二天陪同事上吉他课,我抱着那小帅哥老师的琴复习,我渐渐想起那些和弦,小心翼翼的弹唱,我的指甲太长,琴弦有点硬,Suicide is painless依旧好听。去年夏天的某个停电的夜晚,我也是这样在自家的院子里抱着低声弹唱Suicide is painless。我的短毛小狗就趴在我旁边,竖起耳朵,一副听得懂的样子。

步行回来后又拐进理发店,休整了一下造型。我又回到前年秋天的样子,碎的短得齐刘海,不同的是这次是卷发。今天见到同事和学生,有一个认不出来我,几个说我像日本人,几个说不错,剩下的就盯着我看,以为见到怪物。其实我只想看起来干干净净,就像有些人去剃光头一样。

醉酒,热舞,吉他,新发型,这个周末太过琐碎,Exhausted But Awsome

我还会坚持每天跑步,每天吃水果喝牛奶,每天认真备课,微笑,冥想,交流,想念,总结,然后在下一个周末消化新鲜事物。   



 
Ego @ 2007-07-25 10:13

我爱漂亮姑娘,我爱穿裙子的漂亮姑娘,我爱穿裙子的唱歌的漂亮姑娘,她最好还会跳舞。我爱漂亮姑娘,我不是lesbian,我爱欣赏漂亮的东西,就像托马斯喜爱欣赏裸体女人。我只需在一旁看着,看她或静或动,唱歌或者跳舞,哭泣或者微笑,吃饭或者抽烟,她在那里,就是美丽。

就像Tori Amos和她的钢琴,就像Bjork和她的白色裙子。

Sunny Florida

这个演唱会的名字太讽刺和自嘲,它是在暴雨声中开始的。雨声,贝司声,和着低沉鼓点,Tori Amos 顶着一头红发,摇曳着长裙进场,当她的手指触摸到钢琴的那一瞬间,整个舞台都生动起来。她像一只非洲的红色的豹子,灵巧而又能牢牢抓住舞台。她的左右高跟鞋踏着一前一后两架钢琴,左右手指扣响两张键盘,她轻唱,她低吟,她咆哮,她的声音穿越太平洋,穿透电脑屏幕,充斥到我的房间里,直击耳膜。

然后她在贝司和鼓点的低音中站起来,长裙随着身体摆动,她半长的红发披下来,被灯光照成了金黄色。我几次想把眼睛闭起来,只是听她的声音,再想象她的样子,可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睛,我想拿着照相机,站在舞台上拍下她的眼睛,手指,头发,脚。。。。。。我会采集她的声音,把他们统统装进万花筒。最后我在万花筒里看到她的心,看到它是那样的孤独的跳动,跟着她的声音和手指。

Cambridge 

她穿白色短的连衣裙赤脚站在舞台中央,我无法把她跟《黑暗中的舞者》里的那个妈妈联系起来。她像一个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肆意在舞台上跳跃,黑头发,黑眼睛,白皮肤,如果她闭上眼睛,你会觉得天使降临,你不忍心去触摸她,就好像碰一下就会流出血来一样,你得小心翼翼的看护。

她不需要乐器,她的嗓门就是乐器,她对声音的控制和对节奏的把握精准,她的舞跳得一般,可那是不加修饰的,未经排练的舞动,就像新生儿也会随着音乐挥动四肢,她不管旁边有多少人,不管身处何处都会把自己浸泡在音乐中,随意摆动自己的身体。

跳舞吧,就像没人注视一样。
唱歌吧,就像没人听到一样。

她这么做了,她是个精灵,只活在自己的世界。

我所认识的漂亮的姑娘们,我突然很想拥抱你们,就像明天世界末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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